织梦CMS - 轻松建站从此开始!

青年职业学院

当前位置: 主页 > 科学研究 >

“摸家底”的科学家,在召唤年轻人

时间:2019-02-28 05:47来源: 作者: 点击:
在当下科研考核体系中,这一基础科研领域很吃亏,年轻人多避之不及,后备人才面临断档风险。

半月谈记者 岳冉冉 王莹 柯高阳 白佳丽

“摸家底”的科学家,在召唤年轻人

研究员王立松在野外进行地衣科考 杨美霞 摄

中国是全球物种多样性最丰富的国家之一。一些从事宏观生物学研究的基础科学家,常年奔走在高山大河间,只为摸清我国动植物储备家底。目前,《中国植物志》的编纂工作已经完成,《中国动物志》和《中国孢子植物志》的编纂也提上日程。

与半月谈记者聊起宏观生物学,他们谈得多的既不是干工作的艰辛,也不是出成果的喜悦,而是深深的忧虑:在当下科研考核体系中,这一基础科研领域很吃亏,年轻人多避之不及,后备人才面临断档风险。

翻山越岭只为当合格“库管员”

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研究员王立松的帆布包里装过数万的标本,他的足迹更是遍及我国西南横断山区80%的区域。不过,他的专业研究领域——地衣,却鲜有人知。

目前全球已知地衣约2万种,中国已知约有2000种。王立松对地衣的研究持续了39年,他一个人就采集了近6万号标本,摸清楚2000种的来龙去脉。他撰写的大量论文和专著,为提升我国地衣研究在国际上的学术地位做出了突出贡献。

王立松每年至少有6个月在野外风餐露宿、日晒雨淋,被蚂蟥、胡蜂叮咬是常事,还数次经历与死神擦肩的车祸等险情。为采集标本,55岁的他练就了攀岩爬树的灵巧身手。

在王立松看来,科考的苦不算啥,能留住人才更重要。王立松说,他采的标本和数据中82%是未知种,这需要几代人去研究,他想把事业交到年轻人手中,但“接棒”的年轻人屈指可数。

66岁的刘正宇是重庆市药物种植研究所研究员,致力于植物资源分类和药用植物研究40年,从未停歇,由他发现和命名的植物新种有106个。

刘正宇至今每年还有七八个月去野外,解放鞋一年得穿坏三四双;一把弯月镰刀已被磨成了窄窄一条;一副熊猫望远镜用到斑驳掉漆;微型野外采集记录本一年能写满70本……

奔波在崇山峻岭间,夜宿在深山老林里,风餐露宿、挨冻受饿,对刘正宇而言,再平常不过。他的学生张军说:“在野外爬山走路,刘老师总走在最前面,我们年轻人都比不过他,他有两条‘钢筋腿’。”

不管是刘正宇,还是王立松,他们都有共同的心愿,在有生之年尽可能多地收集我国植物资源标本,保存并查清完整的植物家底,当好祖国合格的“库管员”。

研究人才断档引学者忧虑

除植物学家外,我国动物分类学、生态学、保护学等宏观生物学领域的科学家,也在为摸清祖国家底资源辛勤奔走。他们不畏艰难,他们担心的是研究队伍的青黄不接和人员短缺。

中科院沈阳应用生态研究所研究员吕晓涛说,科考的苦不是一般人能吃得了的。“我的同事长期在额尔古纳地区进行草原生态监测研究,那里夏季日照紫外线非常强烈,但为了取样和观测的便利,同事们都没做防护,晒爆皮、风沙袭面、中暑、蚊虫叮咬是常事。”吕晓涛对半月谈记者说,有些项目需要24小时监测,同事们就要通宵达旦工作,即便是夏天,在北纬50度的额尔古纳茫茫草原,夜里也须穿棉衣。

中科院新疆生地所研究员杨维康长期从事荒漠珍稀濒危动物保护生物学研究,每年至少150天在野外。“新疆做大型兽类保护生物学研究的团队,最多时有5家,后来陆续解散,目前只剩我们一家。无论多难,我和团队一定会坚持下去,我国不能缺少大型兽类的研究。”

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副研究员吴飞是我国鸟类研究的中生代力量,常年的野外科考练就了他高强的本领——“听声识鸟”和“看像识鸟”。“在野外,如果看到1万只鸟,我能认识9990只。”

然而,如今不少生物学专业的学生在野外动植物认知能力上已远不如老一辈。“我们肉眼就可分辨的物种,他们可能得通过DNA检测才能鉴别。如果再不重视基础科学人才的培养、团队的建设,后备力量一旦断档就很难恢复了。”吴飞说。这也是受访专家共同的忧虑。

不能让基础科学家一直坐“冷板凳”

“研究团队的减少和人才的匮乏,反映出宏观生物学的式微。宏观生物学属于基础公益性研究,这类研究需要坐长时间的冷板凳,而其价值需用更长的时间尺度去衡量。”吕晓涛说。

宏观生物学包括传统的动物学、植物学、生态学等领域。微观生物学,则指细胞学、遗传学、分子生物学、基因组学等。然而,在微观生物学成果层出不穷的今天,宏观生物学在国内开始被冷落。

“科研要进军微观,但也不能忽略宏观,人类不能一边能编辑基因,一边却连自己身边的动植物都不认识。”刘正宇说。

(责任编辑:admin)
织梦二维码生成器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分隔线----------------------------
栏目列表
推荐内容